当幸福来敲门:《三贵情史》探索“暗箱”传统的回归与拓新
在华语奇幻电影《三贵情史》(2023)中,我们不仅见证了对“真爱”的重提,更是目睹了对“暗箱”传统的深刻回顾与创新。导演刘斯逸将王三贵的命运置于天神赌约之下,展开了一场寻找真爱、打破诅咒的奇幻冒险。
作为视觉文化研究中的焦点,“暗箱”不仅与摄影机器技术紧密相关,还定义了观察者的视角、主体的观看位置和方式,从而构成了乔纳森·克拉里所描述的人类被动接受信息的一种状态。在《三贵情史》中,摄影机成为了传统胶片时代电影表征现实的手段,为观众提供了建构性的、遮蔽物理和感官经验的影像内容。
然而,《三贵情史》并未选择以传统神话唤起观众的情感,也没有聚焦社会热点去牵动他们的心理或推理,而是直接继承乔治·梅里爱等幻想文学家的遗产——化银幕为舞台,让观众踏入摄影机运动创造出的童话世界。
在这个童话世界中,观众被预设为拥有上帝视角,但天神们却坐在人间悲欢面前,以此为赌注。这一结构形成了三个嵌套空间,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回忆和梦境,但他们对于所见景象介入程度有限,即使是拥有法术能力的天神,只能设定游戏规则,而不能真正控制故事发展。这种局限性恰好强调了“暗箱”的运作模式,使得主体失权,这也是戏剧张力的关键所在。
通过摄影机立法,导演展开了一场关于真爱讨论,将其描述为能够打破诅咒的力量,并用王三贵与三个女性相遇来诠释不同形式的人际关系。这些角色试图通过解除诅咒来实现个人愿望,或是在痛失所爱后才意识到真谛,或是一种懵懂而勇敢地追求思念本身……这些描绘无疑展示出一种感性的逻辑,无论是甜蜜还是痛苦,无论是离别还是重逢,都同样蕴含着同一性。
最终,在收束之际,导演赋予了爱以突破限制、超越常规可能性的力量。这正如风哥笃信真爱,最终得到了心之所向,就连死亡也无法阻挡他与霞姐重逢,这样的转变不是单纯的情感共鸣,而是一种身份对调,一种合乎情理但又不可达成的事物实现。在这个过程中,“暗箱”似乎打开了一扇窗,让人们看到一种超越现实界限的事物存在。
不过,对于现代观众来说,要沉浸于这部童话般叙事需要一定背景知识才能理解其氛围,并将自身想象缝进去。这部电影并非简单地让感情外溢化生,它依托格诺特·波莫理论,将个人记忆、情绪和风格化影像内容混合生成一个共同的情调空间。而夕阳和古着,则成为这部电影营造温馨童话氛围的一大特色,它们激活了观众的情感知觉,并引发对美好往昔以及永恒梦想的一种向往。
总结来说,《三贵情史》的两极分化口碑,以及它遭遇冷淡票房,可以从它如何处理“暗箱”这一核心概念得到解释。此概念及其创作方法,对于如何影响观众认同故事氛围及符号进行预设,但同时也增加了解决这一目标难度,并导致部分受眾拒绝进入这片虚幻夸张又充满浪漫气息的小宇宙。